關於一位台灣大男孩給阿公的禮物

台灣在1970年代成功由農業社會轉型為工業社會,蓬勃的紡織業與加工業為台灣經濟注入了一股活水,台灣人藉由勤奮的工作,國民所得的提高,經濟的高度成長,彌補了外交上的險峻處境,也暫時忘卻了國際上所面臨的困境。國民的生活水準也日漸改善,路上的計程車漸漸多了起來,而擁有私家車也成為了許多家庭在擁有電氣化產品後,最大的心願。

這股強烈的市場需求,使得汽車不再是富貴人家的奢侈品,因此國產車廠的龍頭裕隆汽車也開始思考推出一部能讓一般普羅大眾都能負擔的車種。1983年,裕隆汽車也應應各行各業的需求,代理出廠裕隆頂好303T商用貨車,廣用於木工,水電、園藝、自家農用,無所不及成為當時老一輩打拼人經濟實用的好夥伴。

然而同等的時光背景,我們從台灣裕隆追溯到日本戰後國民所得倍增的(西元)60年代經濟奇蹟。NISSAN打造的SUNNY,以低價大眾車進入家庭,成為當年中產階級象徵,向陽的造型,小巧帥氣的車身,淺移默化中走出過往那段歷史的陰霾。而台灣與日本,這過去曾經交錯過的國土與國族,共同文化背景下的那個年代,對當時台灣成長的人民,也是一段一直放在心頭的在地認同。

想起小時候,阿公阿媽還在世時,常常會講日文,唱日文歌給我聽;對於台灣市景規律的街道,還是日本時代規劃下的格局;糖廠區的日式建築,如今成為文化保存的園區;載甘蔗的小火車,現今成為親子五分車。對於出生在(西元)80年代的我來說,歷經這時代殘留下的演變,同時也體會出一種陶冶成長的美感感知。

玩車,就像是大男孩那樣蒐集小汽車玩弄於雙手之間的小世界;身為藝術創作者的角度,我卻從來不把它當作是創作,而是完全陷入於這玩車情境,盡可能去追求那視覺極致。台灣裕隆303T在我手上,走的是全日規品風格,盡可能完全參照當年日本出廠標準,秉持敬意的心追溯那日本昭和46年(西元1971.),帶著陽光的心情開著它行動每一天。

尪仔標,這兒時蒐集玩樂的紙牌,它涵蓋著我成長所陪伴的文化,卡通人物,在地民情與人物誌肖像,它更是代表著我與長輩之間曾經互動過的媒介,如今透過滿滿的兒時記憶,帶著感念的心,透過藝術創作的包膜,將具有強烈時代感的象徵物與車輛結合,讓頂好貨車在這時代以嶄新的面貌來體現當代風華,同時也是一台送給那個年代所有阿公的陽光禮物。